年夜饭上股票配资电话，喝多的表姨说漏了嘴：
“还是大哥大嫂会养女儿！养个二女儿，就把大女儿小儿子的豪车婚房全挣出来了！”
我妈脸色煞白，狠狠掐了表姨一把。
我爸立刻打圆场：
“孩子懂事，自愿帮衬弟弟姐姐的。”
我愣住了，转头看向他们：
“妈，你不是说我弟的豪车是抽中公司年终大奖赠的，我姐市中心的婚房是夫家的聘礼吗？”
“你们让我省吃俭用，每个月转八千当嫁妆，存了十年，原来是给他们买的？”
我妈瞬间恼羞成怒：
“你弟是咱们家的根，出门要脸面！你姐不带套房嫁过去，会被婆家欺负一辈子的！”
“那我呢？”
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爸妈摇着头，仿佛对我失望至极：
“你不一样，你是家里最懂事的，怎么能跟爸妈计较得失呢！”
展开剩余88%我抹掉眼泪，站起身：
“从今天起，你们最懂事的女儿死了。”
我话音落下，满桌的喧嚣戛然而止。
我爸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。
“林清欢，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！”
他的呵斥带着惯常的威严，试图将这场失控的闹剧强行压下。
我妈紧随其后。
“我们白养你了是不是？翅膀硬了，敢在年夜饭上跟爸妈拍桌子了！”
“什么叫你的钱，子女只要没成家，赚到的所有钱都归家里的钱，我和你爸有权分配！”
姐姐林清悦看着我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我们是一家人啊，你的不就是弟弟和我的吗？分那么清楚干什么？”
弟弟林宇恒在一旁剔着牙，吊儿郎当地笑了。
“姐你不是吧？你可是咱们家最懂事的，不会真为了这点小钱生气吧？传出去多丢人啊。”
“小钱？”我重复着这两个字，笑意冰冷。
“那是九十六万！是我十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，没吃过一顿大餐，一分一分攒下来的！你们管这叫小钱？”
我目光死死看着我妈：
“当初你说女孩子要攒嫁妆，让我把钱交出来你们存着。你们就是这么存的？直接存进了姐姐的婚房和弟弟的豪车里？”
“合着你们一家四口，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一个是吗？”
我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，下一秒，她突然双手捂脸，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！亲生女儿要跟亲妈算总账啊！算计得这么清楚，这是要我的命啊！”
亲戚们有人出来打圆场。
“清欢啊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你爸妈养你多不容易。”
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，你弟弟姐姐有出息了，你脸上不也有光吗？”
“你这孩子太计较了，养育之恩大过天，怎么能说断就断呢？”
一句句“好心”的劝告，如同密不透风的网，再次将我笼罩。
爸爸威严地扫视一圈，最后把视线定在我身上，充满了失望。
“一家人分什么彼此？清欢你是我们最懂事的孩子，你的格局要大一点，不要被外人看了笑话，快跟大家认个错！”
“懂事？”我咀嚼着这个我听了二十五年的词。
“因为我懂事，所以我就活该被牺牲？”
“放肆！”我爸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就给我滚出去！我林家没有你这种不孝女！”
我一言不发，转身回到那个不属于我的房间，其实就是阳台隔出来的一个小单间。
里面只有一个行李箱，装着我全部的衣物。
我拉着箱子走出来，没有一丝留恋。
经过客厅时，林宇恒还在冲我喊：
“二姐别闹了，回来给爸妈磕个头认错，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身后传来我妈气急败坏的尖叫：
“你走了就永远别想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！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！”
我没有回头，径直走向大门。
“从今天起，懂事的二女儿已经死了！你们的房贷、车贷，自己想办法吧。”
除夕夜的街头，寒风刺骨。
我拉着行李箱，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捷酒店住了下来。
第二天大年初一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司，找到了值班的人事主管。
“王姐，我想申请更换我的工资卡，这张卡我想注销了。”
我递上了解绑申请，那张绑定着我妈身份信息的银行卡，终于要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。
王姐有些惊讶，但还是迅速帮我办好了手续。
“清欢你这孩子就是太拼了，大过年的还想着工作。正好公司今年的年度绩效下来了，八万块，下午就打到你的新卡上。”
八万块。
我攥着新办的银行卡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笔钱若是打到旧卡上，不出一个小时，就会被我妈转走，变成姐姐新房里的一套沙发，或是弟弟新车的一次保养。
而现在，它属于我。
我立刻用手机联系了房屋中介，告诉他我的需求：三房一厅，简单装修，可以立刻入住。
中介很快发来了房源，一套离公司不远的房子，月租只要两千。
我当即拍板，付了押金和半年的租金。
当我拿着钥匙，打开那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时，瞬间红了眼。
三间卧室，每一间都宽敞明亮。
我选了最大的那间当我的卧室，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二十五年来，我第一次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房间。
我永远记得，小时候我问爸妈，为什么姐姐和弟弟都有自己的房间，我却要睡在阳台。
我妈总是一脸不耐烦：
“你姐身体娇弱，需要静养！你睡阳台怎么了？又冻不死你！”
我爸则语重心长：
“你弟弟睡觉动静太大，会把全家人吵醒。清欢你最懂事，就委屈一下。”
于是，我“懂事”地在阳台那张简易的折叠床上，睡了二十五年。
夏天闷热，冬天漏风。
家里洗碗，我妈说：
“你姐那双手是弹钢琴的，金贵！不能碰洗洁精！”
弟弟把碗摔了，我妈说：
“他还小，调皮不懂事，你这个做姐姐的，去收拾一下。”
于是，我这个“最聪明、最懂事”的女儿，就成了家里唯一的免费保姆。
我正沉浸在拥有新家的喜悦中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姐姐林清悦。
“林清欢你什么意思？你把工资卡换了？”
“我的房贷今天扣款失败了！银行打电话来催了！你是不是想让我被赶出去？”
我平静地回答：
“那是你的房子你的贷款，和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她气结。“你别忘了，那房子……”
“那房子是用我的钱买的，但写的是你的名字。所以，法律上，它属于你。恭喜你，林清悦，你现在要自食其力了。”
电话被她狠狠挂断。
没过多久，弟弟林宇恒的电话又打了进来，一开口就是破口大骂。
“林清欢你个贱人！老子的车贷逾期了！你是不是想让银行把我的车拖走？我告诉你，没门！”
“那你就自己去挣钱还贷。”我说。
“别再想着吃人血馒头了。”
“你给我等着！”他恶狠狠地撂下话。
我以为他们会消停几天，没想到，第二天，我的家族群里就炸开了锅。
我爸妈在群里发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，他们俩穿着单薄的衣服，站在寒风凛冽的街头，面前摆着一个牌子，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：“卖血为女凑钱买房买车”。
我妈对着镜头哭得声泪俱下：
“我们家二女儿清欢，非要跟姐姐弟弟一样，也要有房有车。我们做父母的没本事，只能出来卖血，给她凑钱……”
我爸则对着路人一次次弯腰，甚至作势要下跪。
群里的亲戚们纷纷@我，指责我不孝，逼迫父母。
清欢你快去看看吧！你爸妈太可怜了！
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们？快把他们接回去啊！
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张张虚伪的脸，我面无表情地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张律师吗？你好，我需要你帮我发一封律师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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